凡煙小說

第 17 章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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荒謬搞笑的睡前故事——不得不說,他是一個有趣的人,Erik,他總能讓人開心……可是後來,我不清楚,有些事情就變了……”

“——他強迫你了嗎?”

“不,不,並不是你想的那樣。”出乎意料的,Charles居然為那個男人辯解起來:“他一直都很……親切,親切又和善。當他……當他第一次碰我的時候,他在我面前哭了起來……我不知道該如何面對,一切都太亂又太快——”

“無論他態度如何,本質上都是在犯罪。”Erik有點不滿的打斷了他:“看看你受的罪,Charles,你的童年已經讓他給毀了。”

“從某種意義上來說,是的。”Charles加倍的貼近了Erik,仿佛是溺水的旅人抓住了最後一塊漂浮的木板。他又沈吟了好一會兒,直到Erik差點以為他已經結束這場談話,一句幾不可聞的低語卻悄悄的從他的喉嚨裏滑了出來:

“可是……如果我說,我並沒有覺得很糟糕呢?”

Erik突然覺得自己觸碰到了某個隱藏得極深的秘密領域。他的心跳加快了起來,血液在耳鼓裏沖擊出有節奏的聲響。Charles夢囈一樣的聲音回蕩在他的耳邊:

“……也許我只是害怕他會離開我。那座古堡太大也太空了,連傭人們也不願意住在裏面。也許我擔心如果拒絕他,就沒有人再陪著我說話,打球,騎馬,教我怎樣看星空圖和造樹屋——我害怕我自己,Erik,我害怕這樣的自己——”Charles的聲音裏帶上了小小的啜泣,他把整個臉頰都埋進自己的手掌裏,像是不敢面對接下來要說出口的事情:“後來……他還是常常來找我,跟母親的關系也越來越差。直到幾年之後,當我意識一切都太錯了……我申請去了寄宿學校,幾乎沒有再回過那個家……這麽多年,我跑去念醫科,研究心理學,我一直想知道:這個錯誤我究竟應該歸咎於他還是……其實我才是那個壞人?”

“你沒有錯,Charles,那時候你還是個小孩,你沒有判斷對錯的能力。”Erik攬緊了Charles的肩膀:“但是現在,你的確是時候給自己一個答案了。”

“我不明白…………”

“你——我是說,你真的喜歡男人嗎?”

“Erik!”Charles像是遭到冒犯似的,馬上窘迫的打斷了他:“我已經快要結婚了!我的未婚妻……”

Erik依舊不依不饒的盯著他:“我知道。但是回答我,你真的喜歡男人嗎?”

Charles沈默了半晌,Erik感覺到他的身體不安的挪動著翻來覆去,後來幹脆趴在了他的胸口上,下巴擱在手臂上盯著他看。哪怕在黑暗中Erik也能描摹出他的輪廓,蒼白的臉頰、明亮羞怯的藍眼睛和抿成一線的紅潤嘴唇。他們緊貼著的地方比別處都要熱,這讓Erik覺得有什麽古怪的火苗在胸膛裏呼的一閃,然後慢慢的燒了起來。

“我……老實說,我不知道……過去的記憶太模糊了,而且後來,後來我一直在跟女性交往著……”Charles猶猶豫豫的眨著眼睛,不知道該怎麽把話給圓回來:“雖然同性戀在病理學研究上一直是有爭議的,但迄今為止它確實是一種心理疾病——可笑的是,作為心理醫生我無法給自己確診,但我也不能求助於任何人……”

“你可以直接聽從於你的內心。”Erik伸手過去,撥開了Charles擋住眼睛的碎發,“……你知道嗎,Magda之所以跟我離婚,是因為Shaw。”

Charles對於話題的突然轉變有點摸不清頭緒:“……所以呢?”

“上一次,當我解決了3K黨的問題,我去要求Shaw給予我自由——我已經替他做得夠多的了,可是一次又一次,他總是能找到辦法把我推回到牢房裏……我,當時我忍無可忍,我的能力脫離控制,威脅了他……”

Charles情不自禁的抖了一下。——他太明白威脅Shaw會有怎樣的下場。

“……當時他表現得很謙卑,就像是……好像他真的害怕了一樣。但他的確是只老狐貍,只要他想,他能毀掉我的一切——等我離開之後,他給Magda寫了一封信,告訴她我已經在監獄裏墮落了……他告訴她,我現在和男人在一起……”

“什……什麽?”Charles過了幾秒鐘才意識到那個所謂的“男人”指的是誰:“這也太荒唐了,你完全可以反駁這種虛假的指控,你去給她寫信,我可以幫你解釋——”

“沒有用的,Charles,已經沒有用了。”Erik忽然抓住了Charles的手,力氣大到好像要把他的指骨捏碎。他灼熱的視線毫不掩飾的落在他的臉上,胸膛劇烈的起伏著。Charles忽然覺得這一幕似曾相識——當時他也是這麽貼近著一個男人,他吐露的信息迷人又危險,就好像一顆又一顆的釘子砸進他的頭頂,把他敲得一陣陣的發昏。他原以為這樣的感覺再也不會有了——當他穿著得體的羊絨西裝,用淵博的學識和激進的政治立場包圍著自己,他以為一生就會這樣被裹挾著,波瀾不興的過去,不會再有可恥的沖動、隱蔽的激情和包含著這一切的,讓他害怕的那個自己——

可是命運女神似乎從不吝於在他身上開玩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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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Erik,我確定這中間有什麽誤會……”當前的處境讓Charles的酒勁嚇醒了大半,當他發現自己——上帝——正趴在Erik的胸口,像個借酒裝瘋的浪蕩子那樣緊貼著他,尷尬和窘迫瞬間燒紅了他的臉。他試圖抽回被對方抓緊的手,Erik沒有讓他如願:“如果你是想告訴我,我即將要說的事情讓你覺得很荒謬——它就是很荒謬,Charles,但是它已經發生了。就像我收到離婚協議書的時候,我的確很憤怒,可是後來我意識到也許Shaw是對的——雖然這很不應該……但我,我必須聽從我的內心。”Erik的手臂攀上他的背後:“Charles,我……”

“夠了。”Charles急匆匆的搶在他之前發話:“夠了,Erik,我不知道你為什麽要對我說這些但是我——”

“——我只需要你給我個答案。”

——可是從來就沒有什麽答案。Charles在被酒精占領的腦子裏大聲喊著,——得了吧,這只是又一次的幻覺,太寂寞,太無助,太害怕所催生出來的幻覺。脫離了這間破舊的小灰屋子他們絕對不會再需要對方,他馬上就要走出這兒,重新成為一個教授,而Erik有一天也許會做回他的警察,他們會娶妻生子,老老實實的過完一輩子,而不是去探尋什麽所謂的答案。

意識到這一點的Charles不再搭腔,只管掙紮著想要脫身,但Erik使出的力氣比他想象中還要大。他們相互拉扯著,推搡著對方,在狹小的鐵架床上翻來滾去,兩個人的呼吸亂成一團,在午夜冰冷的空氣中顯得又燙又熱。等到Erik成功將他壓倒在身下,鉗制著他的手腕,緊貼著他的額頭,Charles已經快要失去他所有辛苦維持的壁壘和防線了。他像個發熱病人似的不停冒汗,一邊哆嗦著嘴唇,好像說胡話似的不斷重覆著:“放開!Erik!放開我!”

Erik的臉懸停在他的上方,兩秒,或者三秒,他瞇起眼睛,好像是突然開始於心不忍似的,可是下一個瞬間,他已經急切的湊近過來,毫不含糊的吻上了Charles。他們的牙齒猛的撞在一起,血腥味在口腔裏蔓延——也許剛剛那一下弄破了誰的嘴唇——可是Charles已經感知不到痛了,他唯一還能控制的事情只有死死的咬緊牙關,抵抗著Erik的襲擊——他的嘴,他的牙齒,他的手,還有他貼在他耳邊的,滾燙的低語:“張開嘴,Charles,我只要求這麽一點……只是一個吻……”他漫無目的的流連在他的額頭,臉頰,下巴,等他再次回到他的嘴唇邊,Charles終於已經厭倦了這麽抗爭下去。他今天承受的事情已經太多了,多到他無力再背負——上帝啊,他只是好想,好想休息一會兒……

“也許……如果……只是這樣的話……Erik,求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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